雾气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，像是很多小虫子在磨牙，又像是破布被反复撕扯。韩离皱着眉，唾沫星子都快被这股子味道给熏出来了。血腥味是浓，但还有种更奇怪的腥甜，像是……熟透的果肉被踩扁了。

“出来吧。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，像是在叫一只不听话的臭老鼠。

脚步声从血池深处传来，拖沓，缓慢，而且很有规律。啧，看来不是什么大家伙，不然早被池里的东西给泡干了。韩离心态调整了一下，估计是个倒霉的修士，掉进来了，现在估计成仙家下酒菜了。

阴风裹挟着血腥味扑面而来，韩离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冷哼一声，这点风也敢嚣张？他体内魔气流转，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周围的雾气，那咿咿呀呀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血池深处，一点微弱的光芒亮了起来。

雾气被无形的力量推开，露出一个被困在黑色锁链里的身影。是个道袍破碎的女修，看穿着像是天墉城的，但具体是哪个派的，韩离没心思去辨认。她浑身浴血，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纸，嘴唇却诡异地泛着青紫色，一双眼睛紧闭着，锁链在她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
“仙、仙尊……救我……”女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玻璃上，抬头看到韩离，眼睛瞬间睁大，满是惊恐和希冀。

韩离跨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救你？怎么，落到我手里，还想让我学那老头子给你当牛做马？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轻轻划过女修手腕上的黑色锁链。锁链很粗，光泽暗沉，透着一股子邪异，显然不是凡物。

女修看到他过来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虽然动作极其吃力，但眼神里的恳求却无比真挚：“仙尊，求您大发慈悲，放了我吧！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她说话时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韩离，一副做错了天大坏事被抓包的样子。

韩离失笑，这女的是真傻，还是装傻？他当初在天墉城被逐时，她现在站着的这个位置，恐怕还在那儿对着 rzml 八百年的元婴老怪物媚眼如丝呢。真是的，丢人现眼。

“错了？”韩离凑近了些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怎么，当年在仙门里，是你最忠诚，最得那些老家伙信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