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寒风呼啸着刮过断魂崖。

魔尊萧烬蹲坐在崖边，身下铺着件破旧的狐裘，怀里抱着本残破的玉简。他摸着上面冰凉的触感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“呵，墨尘，当年你可是极爱惜这本《上乘剑诀》的。”

下山的路不好走，脚边一块石头突然松动，萧烬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直直摔了下去。

耳边风声呼啸，身体急速下坠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的时候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背，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。

萧烬回头，看清了来人——墨尘。

仙门第一人，如今却跪着爬到断魂崖来求他。

这家伙，倒是挺有毅力。

“魔尊大人饶命！”墨尘声音发颤，脸上满是惊恐，“晚辈错了，求魔尊大人放我一条生路！”

萧烬嗤笑一声：“放你？你三百年前亲手把我推下这断魂崖，还散布谣言说我被天雷劈死。哦对了，你忘了，三百年前我被逐出天墉城的时候，你怎么跟我说的？‘萧烬是叛徒，人人得而诛之！’”

墨尘脸色惨白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说啊，怎么不说了？”萧烬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当年那么有气势，怎么现在跪地求饶了？”
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墨尘满头大汗，声音嘶哑，“当年是我太蠢，被那些伪君子利用了……魔尊大人饶命啊！”

萧烬看着他的嘴脸，想起他被逐出天墉城那阵子，墨尘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嘲讽他的。

“呵，蠢？”萧烬冷笑，“你这种伪君子，就算不做修仙者，去做魔道中人，照样也分不清忠奸。”

他随手把怀里那本《上乘剑诀》扔给墨尘：“拿去，算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
墨尘下意识伸手去接，又猛地缩了回来，眼神里爆发出强烈的渴望。

“这剑诀……”

“想要？”萧烬挑眉，“那就用你的尊严来换。”

墨尘咬了咬牙，闭上眼睛，自顾自地跪了下去，把脸埋在冰冷的风里。

萧烬嗤笑一声，转身看向崖底。

“当年我飞升失败，被贬下界的时候，你说我是废物，是耻辱。如今我堕魔归来，你说我是魔尊，是仙门大敌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墨尘，你说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