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祸睁开眼，差点被那声嘶哑的抱怨吵醒。耳机里的摇滚乐瞬间被掐断，他皱着眉，顺着声音看过去。粉红色的身影正死死扒着书架，红着脸跺脚，那副委屈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多大点事儿，”徐祸啧了一声，按掉耳机，懒懒地靠在椅背上，“自己够不着就别费劲了。”

桑岚被他一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指了指他：“你……你明明听到了！还故意说拿不到！”

徐祸挑眉，从鼻子里哼出个音：“我听见了又怎么样？你自己没能力，怪得了谁？”

周围几个看书的老教授都抬起头，看向这边。桑岚被刺得一噎，脸更红了，指节咬得发白：“徐祸！你说话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徐祸坐直身体，摊开手，“我说话不对？还是你刚才那叫嚷声对？”

周围一片安静，谁也不敢插嘴。桑岚咬着嘴唇，眼圈更红了，最后跺跺脚：“算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跑，不是因为生气，倒像是怕再被说。

徐祸看着那消失在走廊里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这人还真是……一点脾气都没有。不过，他觉得这样也好，省得费劲。

图书馆离教学楼不远，桑岚没跑多远就被人拦住了。季雅云站在一棵法国梧桐树下，穿着米白色的长裙，指尖夹着一支钢笔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。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身上，像是镀了层光，清冷得很。

桑岚抽噎着，指了指徐祸的方向：“她……她欺负我。”

季雅云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桑岚脸上，微微蹙眉：“因为什么？”

“她……她说我拿不到书，还故意逗我。”桑岚吸吸鼻子，“我……我够不着。”

季雅云松了口气，走到桑岚身边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先别管她了。书那么高，你跳着够也够不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走吧，图书馆快下班了。”

桑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手表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跟着她往外走。季雅云没看徐祸的方向，步伐很安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周围的学生都自觉地让开路，没人敢打扰她们。

徐祸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俩的背影。一个傻乎乎地跟在后面，另一个却像女王般引人退让。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觉得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