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祸第一次见到桑岚，是在大学图书馆的角落。那天阳光透过窗户，刚好落在翻书声里，他正靠在椅背上打盹，耳机里放着支离破碎的摇滚乐，吵得头昏。一个穿着粉红色棉布连衣裙的女孩子，踮着脚尖，试图够到最高层书架上的那本《百年孤独》。

“喂，你拿不到的。”徐祸睁开眼，懒洋洋地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女孩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书哗啦掉下来，砸在地上好几页。她慌忙蹲下身去捡，头发散开，像是不经意间染上的粉色。四目相对时，她眼睛弯弯的，有点傻乎乎地笑：“对不起啊，打扰了。”

徐祸勾了勾嘴角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她：“以后别进这排了，你看你这身高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女孩子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，捡起书往回走，嘴里小声嘀咕，“毒舌。”

从那天起，图书馆成了两人固定的战场。徐祸专挑她路过的时候给她使绊子，堵她去路，或者故意把椅子摆在她必经之路上。桑岚呢，每次都被气得跳脚，可过会儿又忍不住绕过她，或者干脆趴在地上爬过去。

一次，徐祸把她的书包扔了出去，桑岚追着扔了回来。两人在走廊里来来回回扔了十多分钟，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，笑得浑身发抖。徐祸往她面前一坐，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顺手拉过她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
“说吧，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徐祸伸手捏她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很不舒服。

桑岚脸一红，伸手把他头发拨到一边，低声骂道：“你才不准动我东西！”

“怎么？心疼了？”徐祸挑眉。

“才不是因为心疼……”桑岚嘴硬，可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。

就这样，两人在图书馆里混熟了，偶尔也会一起去看电影、吃饭。直到季雅云出现。季雅云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的人，走在人群里像走在发光的走廊。她和徐祸、桑岚在一个小组做设计，桑岚每次都自告奋勇当小助理，结果总是帮倒忙。季雅云明明很厉害，却总是笑眯眯地让步，偶尔皱眉头，也是因为他们真的弄不明白那些高深的图形。

徐祸对季雅云的态度很微妙。有时候他会故意刁难桑岚，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季雅云；有时候又会突然帮季雅云解决一个难题，然后转身把桑岚骂得狗血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