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方案”三个字像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楚娅娅气得差点把桌上的咖啡杯捏扁。塑料小板凳的“咔哒”声没停，反而更密集了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没耐性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憋出来，感觉肺里像是塞了两把沙子。

“陆渊，陆大老板，您这‘等方案’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站起身，绕着桌子走，试图从他背后看见那份他口中的“完美方案”。可惜陆渊的背线太硬，硬得像块忘了开火的铁板。“等你三个月了！公司催稿催到脚软，客户天天打来问进度！您倒好，在这儿数蚂蚁，数完了能当饭吃啊？”

键盘敲击声停了那么一瞬，陆渊终于抬了抬眼皮。那眼神锐利得像要能剪破空气，掐灭她刚燃起来的火苗。“我数的是数据，不是蚂蚁。”他身上那股冷气又加了码，“楚总的产品线，你心里没数？用户画像呢？市场趋势呢？不急。”

“我当然有数！”楚娅娅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，“我就是想知道，您那‘完美方案’到底完美在哪儿？您能不能具体点？不是让我猜！”

“猜让你更有思考价值。”陆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“一杯咖啡很烫”那么自然，“你连问题都不想透彻，直接塞给我一个‘完美’结果，我留着干啥？装点门面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需要挑战一下自己。”陆渊打断她，手指重新开始在平板上滑动，“别依赖我提点，自己捋顺了再说。我提供数据分析，但怎么落地，你需要想明白。”

楚娅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当然想独立，谁不想证明自己呢？可这小子，用人话绕弯子，专门挑难啃的骨头给她啃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“陆渊！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，“你这是存心不让我好过是吧？合作愉快？”

“合作，当然愉快。”陆渊慢悠悠地头也不抬，“能在合作里看到你的成长，也算我陆渊没白看人。”

这话听着像软话，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钉子，把楚娅娅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她看着陆渊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她在意？不可能吧？她楚娅娅那么有毒的人，哪能让他轻易上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