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倒是给句话啊？”楚娅娅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塑料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咔哒”声。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键盘敲击的啪嗒声。陆渊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屏幕上的数字跳跃着，像一群没有头绪的蚂蚁。

“我说了，等方案。”陆渊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方案？”楚娅娅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您是聋了还是瞎了？这都过去四天了，方案的事一点着落都没有！客户都快逼上门了！您以为我们公司是开善堂的？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“我有事。”陆渊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淡淡扫过楚娅娅，像看一块有点碍事的抹布。

“我有事您就有事，我们这儿就没点正事了？”楚娅娅火气上头，直接把平板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下，几页数据报表散落一地。

陆渊眉头皱了皱，这才肯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要是不急，我下午还有会。”

“急？我这就急得跳楼了！”楚娅娅眼圈一红，声音都带点哭腔，“我辛辛苦苦跑客户，您倒好，蹲在这儿玩手机！这项目要是黄了，您别想我原谅您！”

陆渊终于放下平板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，没说话。

楚娅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气得直跺脚。这人，是真的一点情商都没有，还是单纯故意作对？每次跟陆渊说话都跟演苦情戏似的，累得她肝儿都疼。

“陆渊，我告诉你，我今天真生气了！”楚娅娅瞪着眼睛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巴巴，“你要是再不给我个交代，我就……我就把您 prácticamente 活活气死！”

陆渊抬眼，嘴角勾了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转瞬即逝。“你确定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丝让人心慌的压迫感。

楚娅娅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好像自己刚才那番大道理说得特别幼稚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确定！不信您试试！”

“好。”陆渊放下水杯，站起身，“我让张经理给你。”

“张经理？他？”楚娅娅撇撇嘴，“那哥们儿比我还慢！”

陆渊没接话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喊了一声：“小张，方案的事。”

“知道了，陆总。”一个略带迟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