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倒是给句话啊？”楚娅娅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塑料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“咔哒”声。屋里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键盘敲击的啪嗒声。

陆渊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屏幕上的数字跳跃着，像一群没有头绪的蚂蚁。

“我问你呢。”楚娅娅往前凑了两步，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背脊。陆渊的背影挺得笔直，像块没有生命的冷板凳。

“等忙完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器人报时。

“忙完是哪天？”楚娅娅伸手想抢过平板，“我已经睡过头了，早上跟客户约了，要是赶不出去，我的司机会被开除，公司损失惨重，陆总，您说，您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陆渊终于转过身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：“楚总夤夜造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他的眼神像淬了冰，让楚娅娅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垂下眼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那个项目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这边出了点状况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无可替代。”陆渊打断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我只需要结果。”

结果？楚娅娅想起昨晚对着电脑，眼睛都熬红了，数据对来对去还是不对。她心里把陆渊的冷脸骂了一百遍。

“可这不是我的错！”她梗着脖子反驳，“是您给我的资料就有问题的！”

陆渊挑眉：“我的资料？”

“对啊！”楚娅娅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您那个合作伙伴给的，版本都过期了！我早说了不行，您非让我用！”

陆渊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不成熟，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幼稚鬼：“哦？过期了？谁让你不用我给的？”

楚娅娅一愣：“您……您之前不是让我直接用他们给的？”

“我说的是‘可以参考’。”陆渊一字一顿，“你自己没看，还是我看错了？”

“您看懂个屁！”楚娅娅气得跳脚，“您看的是PDF，我这是需要Excel！格式根本不一样！”

“所以，不是我的错。”陆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。

“是，是您的错！”楚娅娅泄气地坐到沙发上，双手抱胸，“您就别装了行不行？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，昨晚几点睡的？”

陆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，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