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说几点交？”楚娅娅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，顺手揪了揪领带最上面的结，指甲几不可查地划过浅色的缎面。陆渊没应声，眼睛盯着手里的平板。她站在一旁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有点生气。这鬼东西一个晚上没睡，数据对着对着就出了乱子。

陆渊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，应该是想解决问题。楚娅娅咬着唇，看了看时间，离客户要求的交货时间只剩下大半天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再说一遍。

“陆总，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这批货必须准时交到客户手里，不能耽误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声音还是忍不住有点抖。

陆渊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楚娅娅，你以为你是谁？这里没你的事，回去忙你的。”

楚娅娅皱了皱眉，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批货的客户是我花了好几星期才谈下来的，不能因为你们公司内部的烂摊子给搞砸了。”

“烂摊子？”陆渊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楚总这是在怪我？”

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没有让你管。”陆渊打断她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你可以走了，都这么晚了，赶紧回去休息。”

楚娅娅气得胸口起伏，双手抱在胸前，梗着脖子不说话。她实在想不明白，明明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，为什么到了陆渊这里就成了她的责任。

“陆渊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生气？”她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霸道？”

陆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。他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对他说话的？明明是在气他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你觉得委屈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楚娅娅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

“行了，别在这里杵着了，赶紧回去。”陆渊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语气缓和了不少，“有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。”

楚娅娅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她知道，他其实不是真的不在乎，只是不习惯表达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