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说几点交？”楚娅娅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，顺手揪了揪领带最上面的结，指甲几不可查地划过浅色的缎面。

陆渊没应声，眼睛盯着手里的平板。她站在一旁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有点生气。这鬼东西一个晚上没睡，数据对着对着就出了乱子。明明刚开盘，客户堆得跟山似的，他倒好，跑来这儿装深沉。

“还不到两点。”陆渊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不到两点？！”楚娅娅炸了，嗓门拔得老高，“陆渊！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elysée宫马上就要开一桌了！出了问题你担当得起吗？”

“我不关心。”陆渊头也没抬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数据滚动，“你管好你的事。”

“我管不好？”楚娅娅踮起脚尖，几乎要够到他的肩膀，“这分明就是你的要求！你说是对标最大竞争对手，结果你给我看这个？这里的数据明显不合理！这要是被客户发现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，但眼睛里全是要杀人。

陆渊终于抬眼，目光冷冰冰砸过来，“你的竞争对手是你。”

楚娅娅被噎得一噎，脸涨得通红。“你凭什么说我？你根本不懂这个市场！”

“我不管你懂不懂。”陆渊语气里透着嘲讽，“标准是我定的，你要是觉得不合理，可以滚。”

滚，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楚娅娅心上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冷笑一声，“行，陆总高明，陆总最懂了。那您多费心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elysée宫一位重要客人的副手突然胃出血，今晚的饭局可能要推迟。

楚娅娅手机差点掉地上。elysée宫，重点客户，饭局推迟，这是要全盘皆输的节奏啊！她立刻抓起桌上的文件袋冲进陆渊办公室，刚想敲门，门就从里面反锁了。

靠！她竟然忘了把文件拷贝！

楚娅娅烦躁地在门口踱步。窗外的天色更暗了，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她摸出手机又打回去，接通却发现占线。

这人……该死！

她咬着牙，想起刚才陆渊那句“我不管你懂不懂”。不对，他不是不管，他是懒得多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