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计划书过来。

陆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靠在办公椅里，身形挺得笔直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连指尖都擦得锃亮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，像块抹了灰的抹布，但他办公室里光亮得晃眼，冷气开得足，空气里都是褪色的味道。

他对面坐着个姑娘，叫楚娅娅，脸被空调吹得有点红。她刚大学毕业那会儿就拉了同学出来创业，搞了个小众茶饮品牌，现在正想扩大规模，人手不够着急拉投资，所以跑来找顶头大 boss 求助。

“陆总，我这就发您邮箱。” 楚娅娅手忙脚乱地找手机，手指划过屏幕，清脆的点击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陆渊看了眼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手，没说话，又靠回椅背。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能看见他手腕上那块旧款劳力士，链子有点松了。

楚娅娅就是被这人震慑住。她明明年纪轻轻，可在这行里混得风生水起，关键是还跟最大、最冷的脸面大亨之一的陆氏集团合作过。她那家小茶饮，最早就是靠着给陆氏旗下星巴克代工才发展起来的。这次找上门来，她觉得自己像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
“陆总，您看这个商业计划书……呃，融资需求那边我还有点拉扯。” 楚娅娅把文件发过去，心虚地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陆渊没接文件。他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像是在看账单。然后他微微颔首：“我知道你能力不错，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。”

楚娅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夸我还是敷衍？她嘴里没敢说，但心里嘀咕开了。面上还要强装镇定：“谢谢陆总抬爱，我就是……觉得陆总可能对咱们这种小品牌不感冒。”

陆总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万年青苔，但楚娅娅总觉得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。难道是……把她跟星巴克比了？

“不感冒谈不上，” 陆渊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但也不代表能投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这话把楚娅娅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这话是敲打，让她认清现实。她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陆总，” 楚娅娅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“我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