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来了。一大早我就知道，因为保安哥老王特意在我桌上放了个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俩字：来了。我心头一沉，像被什么重物压住，闷得喘不过气。我是在公司前台接待他的。

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默一进门，那股存在感就直冲脑门，带着点刻意张扬的温柔。他手里提着个 ridiculously 闪亮的粉色纸袋，脸上挂着梦游般的笑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猫。

“林小小，早啊。” 他声音放得特别轻柔，几乎要把“早”字揉进空气里。
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早。”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袋，上面印着“情定巴黎”几个烫金小字，旁边还有一截歪歪扭扭的玫瑰。这家花店我熟，是他以前总带我来买花的。

“这家花店还是老样子啊。” 陈默一边说，一边不依不饶地往我面前凑，眼神黏糊糊地盯着我，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的魂勾了去。他的目光扫过我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像踩到什么不得劲的东西，立刻移开了。

“去找你的律师了吗？” 他随手把那束花往旁边一放，动作太大，差点撞翻旁边架子上的文件。他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扶，指尖不小心蹭到我胳膊一下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感。

我别扭地缩回手：“没呢。” 心里烦躁，盯着他手里那束花，花枝被捆得歪七扭八，活像个被蹂躏过的公鸡。陈默以前送花，从不会弄成这样。是我记得太清楚了吗？还是他故意做给我看的？心里那个小火苗，蹭蹭地往上冒。

“你应该知道，法律是不允许离婚不离爱的。” 他突然凑近，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杂着廉价花店的甜腻气息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幽深，像盛满了某种危险的液体。

我皱着眉，不想理他：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很烦。” 我伸手想把他往外推，他却反而往我怀里钻。他身上有些烟味，衣服是最新款的阿玛尼，可那股味道却透着一股廉价的颓靡感。

“因为你，我失眠了很久。” 他的声音像羽毛搔刮在我耳根，痒得钻心。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，陈默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