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绕过车头，正准备走过去，突然感觉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这么急着走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林婉动作一滞，回头对上江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心布满薄茧，很粗糙，却握得她手腕生疼。

“不是你，”她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冷淡，“我有事。”

“有事也不能把车停这儿啊，”江沉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倒好，像赶集似的。”

林婉皱眉，“哪儿像了？我赶着去赚钱，不像某些人，没事找事。”她指了指远处围堵的人群，“你忘了？刚才那场闹剧，全是你策划的。”

江沉挑了下眉，没反驳，只是说：“不麻烦吗？你在这儿站半小时，客户都要等急了。”

林婉心里暗骂，这王八蛋，玩那么大动静，居然还关心她。不过……客户确实等不了。她叹了口气，难得认怂，“行吧，算我刚才的话没说。带路。”

江沉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转瞬即逝，转身朝大楼里走。林婉撇撇嘴，跟上他。

设计工作室在顶楼，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。林婉撸起袖子，拧开瓶矿泉水，大口喝了几口才感觉缓过来。

“你跟那些记者……”她忍不住又提起来，语气里满是憋屈，“干嘛不好好上班，去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？”

江沉坐在她旁边的吧台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淡淡道：“你什么时候觉得我是在搞虚头巴脑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那是给你造势。”

林婉一愣，“我？”她怎么可能相信这个闷骚男？

“不然呢？”江沉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随意，“你那点小伎俩，还想瞒过所有人？不过，这次他们配合得不错，比你那些软文有效多了。”

林婉翻了个白眼，“就你那几句话，还软文？分明是撒谎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沉挑眉，“那你说说，刚才你说什么了？”

“我说……”林婉气鼓鼓地回忆，“‘林婉集团’内部出现严重问题，高层矛盾激化，林婉小姐即将离职……”

“哦，这些是吧？”江沉嗤笑一声，“用词倒是挺夸张。”

林婉怒，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江沉已经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，慢悠悠道：“其实，那些记者就是个传声筒，你给了他们料，他们自然就会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