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昭咂咂嘴，喉咙里像是卡了块假牙，好不容易把鸡腿骨头咽下去，摸着发胀的胃心满意足地直起身。御膳房后厨，油盐酱醋的味儿混着烤肉焦香，把那股子宫里特有的腐朽味道给压下去了不少。

她这趟偷吃行动风险极大，毕竟御膳房的食材，那是_connected_皇上跟贵妃娘娘的嘴，差个毫厘都可能是掉脑袋的罪过。但余昭是谁？二十一世纪美食博主附体，干啥都得尝尝鲜。这鸡腿是御膳房新进的补品鸡，皮脆肉嫩，一口下去，我的天，绝了！就这待遇，搁宫外，她得排队加钱抢三个月。

“咔嚓。”

余昭脚下一滑，脚底板在油腻的地面上结了个溜，整个人一个趔趄，后背重重磕在冰凉的墙面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扶墙，结果手一滑，端着鸡腿的盘子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上，碎得稀巴烂。更惨的是，余昭在慌乱中手一抖，手里的鸡腿也脱手飞了出去，不偏不倚，“噗”地一声，精准地砸在了角落里一个扫地的小太监身上。

那小太监叫阿牛，正蹲着专心扫地呢，冷不丁挨了一鸡腿，吓得“啊”一声跳起来，手里扫帚一抖，差点把自己脸打到。他低头看看脚上黏糊糊的肉，又看看余昭那张盛世美颜却写满了惊慌的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余昭心都凉了半截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完蛋了，这要是被哪个管事撞见了，她这辈子可能都得在御膳房刷锅了。

她故作镇定地站直身子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对吓得瑟瑟发抖的阿牛道：“小……小阿牛，对不住对不住，这鸡腿它自己飞的，你……你别害怕。”

阿牛被那鸡腿吓得魂不附体，哪还顾得上听余昭废话，看着地上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肉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颤颤巍巍地说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姑娘。这……这是御膳房的鸡腿，您……您怎么能让它自己飞呢？”

余昭一听，差点没气笑出来。这傻小子，是被吓傻了还是被鸡腿喂胖了脑子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加重语气道：“阿牛，听好了，这鸡腿就是我的，谁也别想抢。记住了吗？”

阿牛懵懵懂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鸡腿，口水流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