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草！这帮人怎么还来了？" 我赶紧把颜如玉护在身后，自己却硬挺挺地杵在那儿。

刚才老王挂电话那会儿，我就知道麻烦要来了。出租屋这地段，一般正经人谁还跑这儿找事？还不是看老王那意思是嫌我们打扰他了。这不，话音刚落，两辆破摩托就臭烘烘地停在楼下了。

"操！咱们走！别在这儿跟他们废话！" 颜如玉吓得脸都白了，但声音还挺硬气。她手心里全是汗，紧紧攥着我的胳膊。

我瞅瞅那俩摩托车上立着的家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哥们儿身形都不错，尤其是右边那一个，斜跨着个红缎子脖套，手指上金链子晃得哗哗响，眼神就跟淬了冰似的。

"三爷！就是这几间房！" 先下来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谄媚地对着那红缎子脖套的年轻人。

红缎子年轻没几岁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跟老油条似的。他右手把金链子往桌上一砸，"啪"一声脆响："老王不是说了吗？赶紧滚！晦气！"

老王这脾气，火气上来比谁都猛。但那哥们儿是打手，胳膊粗腿长，一口一个"三爷"叫得那个甜，明显不是老王的亲戚。我打量着红缎子，他手指头在脑门上飞快地画着十字，嘴里还念叨着句什么。

"滚？我没让他滚啊。" 我往前凑了两步，弯着腰，脸几乎是贴着光头那道疤的。

光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"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

"我什么意思？" 我把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，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都竖起耳朵了，"我老婆子就在这儿住，你一句滚就滚？你知道这儿是出租屋吗？"

光头眼神闪烁："我们就是跟三爷说说，让老王腾个地方……"

"老王说了，憋屈！" 红缎子不耐烦地一抬手，光头立马噤声了。

"是吗？" 我直起身，故意把下巴往上一扬，直直地看向红缎子，"那你说说，我老婆子在这儿住了多久了？我租的房子是到期了吗？老王跟你说的啊，还是你听老王跟我说的？"

红缎子眉头一皱，显然不适应我这磨叽的调调。他手指头一翘，"妈的，装什么蒜！租不租，多久，老王什么时候跟你说的，你比谁都清楚！要滚就赶紧滚，不然别怪磕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