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得住！” 关索咧着嘴，疼得额头上汗珠子直滚，但声音硬是拔高了八度。老兵嘁了一声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。“小子有种！咱们这驻军，就是靠着一股子硬气活下来的。跟你想的差远了，没那些演义里吹的神仙日子。”

老兵叫赵老，是关索跟着这营队出来时认识的，年纪大了，说话直来直去。风沙确实不是闹着玩的，才两天，不少新兵的口子都划破了，好几个脸上都挂了彩。关索忍着，非但没掉队，反而感觉自己对这三军阵仗的理解更深了一层。

赵老跟他拉了会儿闲话，无非是家里的情况，训练的辛苦。末了，赵老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边：“小子，听好了。这次出兵，咱们跟的是李将军。听内部传出来的消息，这次是去截胡曹军的粮道。要是成了，这功劳……啧，足够咱们这批小子在军中爬上去了。”

关索心里一动。截胡粮道？听起来就像陷阵抢关似的，刺激！他跟着教头学过阵法，也知道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。只要断了曹军的粮，那边的兵马就能瘫痪大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还挂着血丝：“老赵，我跟着！保不保得住，看我的本事。”

赵老瞪了他一眼，像是看傻子：“就你这点劲儿？小子，别冲动。战场上不是比武切磋，生死关头，一个眼神，一个手势，都可能决定别人的命。等真上了战场，听指挥，别逞强。”

关索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热血沸腾。他想起教头常说的话：“ хочешь быть героем — будь героем ”（要当英雄，就先当英雄）。他关索，虽然只是个边关小卒，但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风沙里磨嘴皮子吧？李将军若是真有能力，就该给他关索一次性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正想着，前头传来了号角声，接着是鼓点，密集得像有人要砸他的胸口。赵老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听着。那鼓响三遍，就是出兵的号令。到时候，你跟着大部队往前冲，别乱看，别犹豫，眼睛盯前方，手里紧握家伙！”

关索点头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，刀柄冰凉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风沙还在刮，但他的心里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