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关索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，摸到一道浅浅的口子，渗着血丝，正被风干裂。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，比训练场上的刺杀、比小股冲突要猛烈得多。

"关索！"身旁的老兵赵刚低吼一声，几乎是推了他一把。赵刚脸上布满风霜，眼神却亮得很，盯着前方翻滚的尘土，嘴里念念有词："稳住，小子！盯着敌军主力！别被小兵冲散了！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风里却像根鞭子抽在关索心上。

关索抿紧了嘴唇，握紧了手中长枪。枪身入手冰凉，但握着它，他觉得自己好像能微微发烫的心跳稳住一点。他看见远处尘土翻涌处，隐约出现一片黑点，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多，像要淹没整个平原。那是曹军，不，应该是袁军的骑兵！

老兵们已经拔出腰刀，低声调整着腰齐。关索偷偷瞅了瞅自己的小马，马蹄在乱石地上蹭得生疼，显然也不适应这样的战场。突然，一声尖锐的号角响彻云霄，如狼嚎般刺入耳朵。关索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就见那片黑点如狂风般冲来!

"杀啊！"赵刚率先发出吼声，和其他老兵一起迎了上去。关索咬着牙，枪尖点地，跟着就冲了过去。

马蹄踏在战场的混杂气味上：血腥味、马汗味、尘土味……关索觉得自己的胃在翻滚。他看见左边几个老兵已经倒下，鲜血染红了地面，像朵朵诡异的红花。他不敢想太多，只盯着前方溃散的敌军。

"保护将军！"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关索回头，只见张辽将军勒住马，目光如炬，盯着敌军。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，此刻竟然分心保护他这个新兵蛋子？关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，握枪的手更紧了。

突然，敌军中冲出一支精锐骑兵，直奔张辽而去！张辽一挥令旗，关索和赵刚等人立刻从两侧包抄过去。那股冲锋的锐气显然让袁军马匹有些骚动，关索抓住机会，枪尖直刺马腹！

"嗷！"马匹受惊，那人被掀翻在地。关索拔出枪，对准另一个人冲来的敌将，用尽全身力气一刺！震天的喊杀声中，他看见自己的枪刺入敌人的咽喉，鲜血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