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机揣兜里，手心全是汗，下车的时候差点被人群冲倒。跑到公司楼下，她才喘着粗气掏出手机，加个楼层缓冲，生怕迟到。电梯坐到顶，她靠在墙上缓了两秒，才迈步往HR办公室走。

“林薇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薇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是王总，苏景年。她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连声说：“王总好，您好。”

苏景年嘴角微微扬着，指了指试衣间：“面试间在那边，放东西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安心，第一次面试紧张很正常。”

林薇这才发现，自己手背都在冒汗。等试完衣服换上，她穿得正式了些，但坐在沙发上，腿肚子还是抖得不行。HR小姐姐递过来一杯温水，笑着说：“别紧张，就当是普通聊天。”

林薇接过水杯，攥得指节发白。面试时她脑子空空，HR问什么她答什么，临了还把自己拉仇恨地说：“我对贵公司文化很有认同……”

走出试衣间，她迎着HR和苏景年的目光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HR笑着摆摆手：“先回去，下周通知你结果。”

林薇点头如捣蒜，逃也似的溜出了公司。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以为是HR，点开一看，苏景年发来：“面试表现不错，别有压力。”

林薇愣了几秒，回了个“谢谢王总”。没想到苏景年很快又回：“下周记得来，我约了时间。”

她看着屏幕，心跳又漏了一拍。这算什么？面试后老板主动约人？林薇手忙脚乱地回绝：“不用了，您忙。”结果被回了个“有事联系”。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的脸还烫。

晚上回到家，妈正看电视，她凑过去：“妈，我今天面试了。”

“哦？什么公司？”妈捧着瓜子问。

“一……一家服装公司。”林薇含糊地说。

“特别好的大公司吧？”妈夸她，“我听你说王总姓苏，人脉挺广啊。”

林薇脸一热，赶紧转移话题：“妈你吃瓜子，我洗漱了。”心里却惦记着苏景年的回复。

手机在桌上亮了又暗，她忍不住又翻看。终于确定那是苏景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，她叹了口气，放下手机。客厅里妈还在那儿碎碎念：“你看XXX她表姐，去年就进那个银行了……”林薇闭着眼，洗头，泡沫顺着下巴漏下来，她没去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