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地铁里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奔波的疲惫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她把手机屏幕往上提了提，LinkedIn上显示的面试时间还差五分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鼻腔里满是隔壁大叔刚喝完咖啡的气味，还有汗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刺鼻味道。

“这位…女士，”旁边一个高个子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没看她，像是看墙上剥落的油漆，“……挪挪，没见这里人满吗？”

林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，又迅速抬头，对上那男人的视线。他穿着锃亮的皮鞋，领带挽得歪歪扭扭，正准备把她的胳膊拨开。她脑子里闪过面试官那张据说能喷火的嘴，心脏没来由地揪了一下。

“哎，你，”男人可能嫌她动作慢，“怎么着，嫌弃我这鞋？这价格，你穿得起吗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。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不想惹事，但更不想就这么被挤出去。她侧身往前挪了挪，挤到靠近车门的位置，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：“不好意思。”

男人似乎没听到，还在骂骂咧咧。林薇侧耳听了听，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倒计时变成了三分钟。她咬了咬牙，掏出手机，把面试公司的网址又刷新了一遍。眼看着再有十几秒，就该到站了，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猛地一晃，广播里响起急促的机械音：“……前方到站，XX路，请乘客做好下车准备……”
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车门。林薇随着人流往前挤，差点被一个趔趄的阿姨撞倒。就在她快要挤到门口，手刚碰到冰凉的扶手时，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
“等等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她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张纸，正看着手机，眉头微微皱着，显然是没挤上车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他挺直的鼻梁和薄唇，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回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