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啃着冻得邦硬的干饼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跋涉，呼出的白气连飘都懒得飘一下，直接就冻成了冰碴子，挂在他鼻尖上。雪太厚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得费老大力气才能挣脱，走个十步八步就气喘吁吁。

“这鬼地方，穷山恶水，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”李凡骂骂咧咧，肚子叫得欢，但嘴上硬撑，“废物就该待在这种鬼地方，磨砺心性……少说废话，找找看，那块黑雪得赶紧弄回来。”

那块黑雪是他凭空得到的，本来是块普通的石头，被他随手一巴掌拍下去，结果石头碎成了齑粉，手心却多了个湿乎乎的小坑，里面盛着几滴黑乎乎的液体，还会微微发光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当时他吓了一跳，以为碰上宝贝了，赶紧用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破布包起来，结果半路遇上这鬼天气，雪下得山大王一样，硬是把他给困在了半山腰。

想到那个黑乎乎的小坑，李凡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沾在手上就洗不掉，黑乎乎的，像墨汁混了血。他第一次尝试把它融进水里，结果水瞬间沸腾起来，还溅了他一脸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后来他又试了试能不能当引火物，结果刚扔进火堆里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一股黑烟，火苗立刻暴涨了好几倍，差点没把他的眉毛燎掉。

“该死……”李凡心里骂开了，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烫手山芋一样，放哪儿都碍事。

正烦着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好奇心一上来，就顶过了冻饿和抱怨，他加快了脚步，循着那模糊的影子走了过去。

拨开厚厚的积雪，一个古朴的小瓷瓶出现在眼前，瓶口用红色绳索扎着，瓶身布满了细密的划痕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摩擦过。瓶子里装着几颗半透明的珠子，珠子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李凡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手刚碰到瓷瓶，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，瓷瓶竟自动飞到了他手心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瓶底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小字：“聚灵启灵，玄石之引”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写的。

“聚灵启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