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那盆“苍蝇农场”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外头阳光挺足，照得苍蝇们翅膀扇得飞快，在玻璃罩里形成一片忽明忽暗的雾气。我这老板，说白了就是来凑数的，可这破事儿愣是把我拴在这儿了。

“我说小豆丁，”我捏着嗓子学精灵说话，结果被自家徒弟嫌弃地用一种“你能不能有点创意”的眼神瞥了回来，“你这农场咱也养了快一个月了，产出的‘优质蛋白’……能不能稍微管点用啊？”

小豆丁就是老王那破盒子里孵出来的精灵，本名不记得了，反正长着对大眼睛，耳朵尖尖的，活像个六七岁的小孩。平时总挂着那种“万物皆可精”的神秘微笑。此刻他正蹲在罩子边上，小ручки（小手）扒拉着培养皿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不够啊，师傅，龙血腺蜈蚣需要的营养更丰富……而且原子凤蝶的鳞粉要聚光环境下才能激发魔力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原子凤蝶？哪个冒字的玩意儿？我连它长啥样都不知道。我这是捡了个祖宗回来，还是请了个项目的总工程师来？

“得得得，”我摆摆手，试图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就当个兴趣爱好，别真把圣殿骑士团请来审计你是不是在非法炼金。”我指的是上次他搞的那堆“蟑螂秘药”，差点把隔壁药铺炸了。

小豆丁却突然凑近了，脑袋几乎碰到玻璃罩：“师傅，лик（液体）。”他伸出小ручок，指着我刚泡好的一杯茶。
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“茶，师傅，”他眨巴眨巴大眼睛，“精灵的宇宙微粒子转换率在进食前最高，用富含金属离子的茶水，可以加速身体对植精素的吸收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妈的，这孩子是靠一本破烂说明书活着的吧？那本《万物精化指南》，破烂堆里捡的，一半是图，一半是码得密密麻麻的化学式，我看都看不懂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灌了一口茶，苦得直皱眉，“知道你能行，别老是用这些淹没我。我脑子不是算筹，算不过来。”我指的是人家种的花能当武器，种点菜都能引来异界生物的情节，真是够了。

小豆丁却一脸认真：“师傅，你该学习一下‘生命能量循环利用’的理论，你看，”他指着那些嗡嗡飞的苍蝇，“我们给它们提供了完美的环境，它们死后，尸体又能成为滋养新一批生命的介质，能量几乎不损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