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草觉得今天是自己这辈子最憋屈的一天。

刚入宫不过三月，她还是个连位分都没有的最低等小庶妃，本就住在冷宫偏僻的角落。今天本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子，她去御花园采了点野花，回来路上撞见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张贵人。张贵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，嘴里还指着沈草骂她个狐狸精抢走了渣皇的心。

就这么着，沈草成了众矢之的。

她被宫女太监围在中间，像块猪肉似的任人挑选。渣皇坐在轿撵里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眼神里全是厌恶。沈草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"沈草，你不得无状！"渣皇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她咬着唇，死活不吭声。渣皇倒像是被她激怒了，一抬手就掐住了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："怎么，还敢不服？本宫让你三回了，你也是敢往死里撞！"

沈草的脖子生疼，她能感觉到渣皇指甲在她皮肤上掐出的痕迹。按照规矩，这种事要是被皇帝撞见，她就是死罪。

"皇上息怒..."沈草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却引来了更狠的巴掌，直接将她打坐在地上，"你怎么敢给本宫说话！"

渣皇似乎觉得今天没消气，留下一句"滚"，转身就走了。周围的人赶紧扶起沈草，哭哭啼啼地骂她倒霉。沈草只觉得浑身发软，连站起来都使不上劲。

"等着吧，等本宫去夫人那里告状，看你怎么死！"一个宫女恶狠狠地说着，踹了沈草一脚。

沈草麻木地坐在地上，看着宫女太监们走远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她想，或许死了也好。

正恍惚着，一阵冷风掠过，她被狠狠地拽了起来。

"放开我！你这疯子！"沈草挣扎着，却摸不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抓。

直到她被拎到眼前，才看清抓着她的是个深紫色的身影。对方穿着玄色常服，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着她，嘴角还噙着邪气的笑。

"疯子？"某只手突然覆上她的唇，堵住了她惊呼的力气，"沈草，本宫只对你会疯。"

沈草的瞳孔猛地收缩——来人竟是渣皇！

可渣皇的下一句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："哭什么，本宫倒像是欺负你了？"

周围的人都吓傻了，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："皇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