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“哐当”一响，外面的丫头们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林云裳哼了一声，斜倚在门槛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金簪头上的珠子，看里面黑漆漆的，心里头直痒痒。

“那个……二姐姐，”一个胆子稍大的丫头试探着推了推门，小声问道，“您……您在里面歇着，外面……外面没别的事了。”

里面静悄悄的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

林云裳眉头一挑。这小东西，是不是想扔下就走？她往前走了两步，一脚踩在门槛上，居高临下看着柴房门缝。“我说了，让你们去请大夫，谁让你们自己乱来的？”

“我、我就去看了，大夫说姐姐……说姐姐是撞坏了脑子，需要静养……”那丫头结结巴巴，声音都发颤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给姐姐熬了药，就在门口守着呢……”

林云裳挑眉看了她一眼，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“病人”。她慢悠悠地走到柴房门口，伸手“唰”地一下推开房门。

一股霉味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林云裳看到凤兮苒蜷缩在角落的蒲团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脸埋在膝盖里，看不见表情。

林云裳啧了一声，走了进去，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矮凳。凤兮苒似乎被惊动了，猛地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凤兮苒的眼神毫无波澜，像看个陌生人。林云裳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发作，却见她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”林云裳劈头盖脸地问道。

凤兮苒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林云裳皱眉：“哑巴了？”

凤兮苒依旧没反应。林云裳气笑了，弯腰一把将人捞起来。“喂！你是不是傻了？本小姐问你话呢！”

凤兮苒被她拎得一个趔趄，后脑勺磕在门框上，闷哼一声。林云裳这才注意到她额角有块青紫，额角还缠着块脏兮兮的布。

“怎么伤的？”林云裳甩开她的胳膊，蹲下来，借着月光帮她解开缠头的手。

布条容易扯落，几缕头发被扯下来，黏在凤兮苒苍白的指尖上。林云裳的动作很轻，但眼神却很冷。

“二姐姐，你对她这么上心做什么？”凤兮苒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云裳动作一顿，抬眼剐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