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老李手指一麻，他没急着走，蹲下来借着昏暗的路灯光仔细瞅那破瓦罐。罐子是那种赤陶的，边缘某些地方磕磕碰碰的，像是被人故意弄坏了，又没好好修。他指腹摩挲着罐身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临时号，女声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声音在死寂的后巷里咕噜咕噜乱转，像是把几只耗子关在罐子里乱窜。这提示信息太模糊了，但老李觉得，这模糊里头，藏着的可能是个坑。后巷没几户人家，黑灯瞎火的，除了他，就剩墙根子底下一股子腐烂的酸馊味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徒弟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李哥，查到点东西，但不好使。老宅子是八十年代翻盖的，之前那片是棚户区，查无此人，更查不出什么年代的老宅了。”

老李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王胖子年轻，有时候脑子转得像八爪鱼，但关键时刻又有点轴。老宅子是换过主人的，查不到老住户，太正常了。线索的骨头是硬的，血肉却被人硬生生剔干净了，只留下些皮渣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火星子燎得他眼皮跳了跳，后巷这墙根子底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眯着眼，定睛一看，几只耗子警惕地窜出来，像一群提着灯笼的小鬼，唧唧歪歪地钻进巷子更深处，消失不见。

“操。”老李骂了一句，却没上去追。对付这种活儿，没必要多管闲事。他认准了方向，朝着老宅子没走多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拐过去。这儿亮堂些，有个修鞋摊，老板是个乐呵呵的老头，正用锥子对着块臭皮子戳来戳去。

老李凑过去，掏出早上那支还没完全灭的烟递过去：“老头，借个火，顺便打听点事儿。”

老头不接烟，只是乐呵呵地用脚把烟头勾过来，叼在嘴里用打火机上着。火苗一闪，亮瞎了老李的眼睛。“年轻人啊，打听啥？后巷老宅子啊？那地方邪乎得很，八十年代搬走的人，没几年就有些得怪病，一夜白头，一夜老死的也不是没有。”老头咂咂嘴，“都说那宅子以前养过什么，不干净。”

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他没点破“养过什么不干净”，但老头这话里的意思，他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