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屁股吧嗒一声按灭在路边的破瓦罐里，火星子一闪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临时号，女声，城隍庙后巷的老宅子……这线索рикить得结实，结实得像块裹着糖衣的铁疙瘩，砸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后巷这地方，白天就是堆满烂铁、废弃塑料袋的垃圾场，晚上……哼，传说挺多。几十年前闹“夜游神”的那个宅子，就在这旮旯里。老李跟这旮旯有缘，以前帮人收过宅子，扫过地，捡过烂砖头，可从来没觉得这地方邪乎。直到现在，这临时号像根针，把他心里那点旮旯里的旧事勾出来了。

“夜游神”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跟南边有些地方传的“出马仙”似的，但又不太一样。那时候村里老人都说，是宅子以前死过不该死的人，怨气不散，晚上就在院子里溜达，拉长条影子，吓人。老李年轻那会儿，也见过。不是“神”，就是几个提着灯笼、脚步带风的家伙，偷偷摸摸在巷子里晃悠，被撞见就跑，跟老鼠似的。

他一边走一边琢磨。这女的打的什么算盘？找他老李，肯定不是好事。干这一行，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里睡着个耗子，晚上都要找上门来。人说命里犯煞，老李觉得自己就是那煞星，走到哪儿都晦气，或者……都挺“热闹”。

城隍庙后巷的老宅子，具体在哪个断头？他掏出皱巴巴的旧地图，巴掌大一张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在这旮旯里找着一栋歪脖子二层楼，墙体刷着斑驳的廉价红漆，中间几个大字“XX老宅”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
他绕着宅子转了一圈，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像一道道封印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一棵老槐树歪着脖子，枝桠长得像爪子，在夕阳底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。老李皱着眉，从包里摸出罗盘。指针晃了晃，没定住方向，他在心里骂了句：“日了狗，邪门了。”这宅子，比他预想的还透着股子古怪劲儿。

他没按约定的地点，直接上了二楼。吱呀吱呀响的老楼梯，腐朽的味道混着灰尘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家具都被搬走了，只有墙壁上残留着褪色的壁画和标语。他在正堂盘腿坐下，点上根烟，开始等。

等了半个钟头，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老鼠，像是什么木头在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