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号码一看就是临时号，打过去是个女声，支支吾吾说有个很重要的事儿，在城隍庙后巷的老宅子，要他赶紧来。老宅子是哪个老宅子？他脑子转了两圈，突然想起，那是几十年前闹过一阵子“夜游神”的那个老宅子。

城隍庙后巷，邪乎事儿多。老李踩着昏黄的路灯往里走，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侧的砖墙黑黢黢的，像是啥东西都能从里面钻出来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是个男声，声音嘶哑，就两个字：“墙里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墙里？啥意思？他加快了脚步，来到老宅子门口。夜风一阵阵吹，门板上的破洞直朝外喷冷气。老李挠挠头，这年头，请他的人越来越古里古怪。他绕到后院，果然发现墙角有个新鲜的脚印，泥土里还带着点湿气。

“行吧，”老李从兜里掏出铁锹，开始挖起来，“有人请我，总得给个说法。”他没费啥劲，就挖出一块松动的砖。砖一挪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李眯着眼，借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。

里头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他伸头探进去喊了一声：“有人吗？干啥的？”没动静。他又喊：“有活儿就出来说话，别躲猫猫！”这次，里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

老李眼睛一亮，ilate“咳咳……别挖了……这里……有人……”

砖缝里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。老李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。那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挺大。“别声张……外面……不干净……”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老李这才看清，砖缝里是个瘦小的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唯独眼睛特别亮。她每个月给城隍庙上个月灯，说是能照见“墙里人”。

“老太太，你……”老李刚想问明白，又听见她一字一顿地说：“别问……赶紧……走了……”说完，她“咔咔”两下，砖壁里传来拆东西的声音，接着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人影从砖缝里摔了出来。

老李定睛一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丫头，穿着老宅子当年传下来的旗装，脸色煞白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