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幻片？”小张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子里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冻感冒的鼻音，“叶检，你这都第几集了？前两天说是血腥片，昨天又是恐怖片，今天又轮到魔幻片了。我上班这么久，见过的案子不少，但没见过哪个案子还能跟龙扯上关系的。”

雨水刷子“哗啦哗啦”地拍打着挡风玻璃，把外面灰蒙蒙的世界拍出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警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慢悠悠地开着，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木，枝丫张牙舞爪地伸着，像是无数只伸向天空的爪子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早上还是雾蒙蒙的，现在直接下起了瓢泼大雨，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。

叶凡没说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，后视镜里小张那张不满意的嘴脸让他有点无奈。小李，就是小张，年轻气盛，业务能力强，就是有点毒舌，对叶凡这个新来的领导一直带着点审视的目光。

“有案子就够魔幻了，还龙族。”小李自言自语，“叶检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相信有龙吗？真有这么个东西，死在咱们这破地方，那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
“我信不信，跟案子没关系。”叶凡把目光从后视镜移回前方，“先到地方再说。”

“地方”是城隍庙。这里原本是镇子里的标志性建筑，不知什么原因塌了，只留下几根残破的柱子，和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砖瓦。现在是夏天，雨水冲刷得这里一片泥泞，几只野狗在角落里拱来拱去，不知在寻找什么吃的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叶凡停下车，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，“死者就在那根最大的柱子底下发现的。”

两人跟着一个穿着雨衣的村代表，踩着泥水走了过去。那根柱子虽然断了，但还勉强立在那里，柱子底下的泥地里，铺着一层黑布，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不大的躺着的东西的轮廓。

“死者是个男的，三十多岁，身上有搏斗痕迹，脸都打折了，可恶。”负责现场勘查的法医皱着眉头说，“最奇怪的是，他的手，具体说是左手小指，断了之后，好像有东西从断口溢出来，像是……黑色的胶状液体？”

叶凡蹲下身，透过法医拉开的黑布看了看。除了法医说的那些，他还注意到死者脖子上带着一道不明显的勒痕，衣服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白色粉末，像是某种颜料，但又不太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