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嘀咕完这句话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警车引擎的暖风调大些。雨水刷子在前头呼啦啦地甩着水，车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被墨水泼过。叶凡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小张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，嘴角扯了扯。

“魔幻片？这年头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。”叶凡声音不大，隔着后视镜，小张没听见。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法医刚给的消息，死者颈部有疑似被某种巨大生物咬过的痕迹，但尸体保存得不好，具体细节要等解剖后才能确认。

警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，拐过一个弯，镇子就映入眼帘了。小地方，典型的中国乡村，青瓦白墙的房屋稀稀拉拉散布着，中间夹杂着几家小卖部，还有几家挂着“严禁入内，后果自负”的牌子，显然是偏僻。雨下得不停，像是要把这破败的小镇彻底浇透。

“到了，”小张打着方向盘，车头猛地一偏，差点蹭着路边的石头。“地方就在东头老槐树底下，棺材都放了两天了。”

叶凡跟着跳下车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那棵老槐树确实老，枝干粗壮，叶子却稀稀拉拉，在雨中抖得像筛子。棺材是那种旧的土葬棺，盖子没盖严实，露出里面铺着的稻草。旁边还蹲着几个镇上的人，有老有少，神色各异，有悲伤的，有麻木的，还有偷偷瞄着棺材，眼神闪烁的。他们看到叶凡和小张过来，都沉默了，谁也不说话。

叶凡走到棺材旁边，仔细看了看周围。地面泥泞，但除了他们的脚印，似乎还有几处不太明显的脚印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，延伸向镇子深处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泥土，“小张，让村里人帮我们照看一下，暂时别让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
小张立刻明白了，吆喝着几个闲人帮忙看住棺材，自己则去镇上派出所叫人。叶凡又围绕棺材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。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，是个老婆婆，头发花白，正蹲在一棵歪脖子枣树下，背对着这边。老婆婆穿着深蓝色的棉袄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捏着个用红绳缠着的东西，一抽一抽的。

叶凡皱了皱眉，对跟来的法医使了个眼色。法医点点头，走过去和老婆婆搭话，问她是不是死者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