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员小张紧了紧外衣领口，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，在他脸上砸出小水洼。他抽了抽鼻子，吸了吸冰冷的雨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。“邪乎 sí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龙啊龙的，我当是哪个剧组拍魔幻片，谁知道真死了人。”

叶凡没应声，目光早飘到门口去了。门口立着两根斑驳的旗杆，上面糊着去年的旧红布，旗杆脚下蹲着两只半大的土狗，对来来往往的人吠两声就又趴下了。所里灯火昏暗，走廊尽头传来老乔压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，夹杂着雨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走吧。”叶凡应了一声，弯腰踢了踢脚边一泡积了多久的狗屎，“小张，先去把门廊的积水排了，别再往里灌了。”

小张应着，脚尖一点，跑进雨幕里去了。叶凡自己则走到大门边上，伸手推了推，门虚掩着。一股霉味和雨水的腥气混在一起扑面而来。他用手背刮了刮额头上的水珠，水珠在皮带上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
“叶检，来了。”老乔挂了电话，满脸疲惫地迎上来，手里还捏着个没燃尽的烟头，“死的是邻村老王家那个独子，阿贵。半夜发现的，就在村口那座破庙里。”

破庙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上次来这边调查时路过，那庙塌了大半，只剩下三面破墙和门口几级残损的台阶。村里老人都说那里闹过不干净，后来就荒废了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所，里头点着两盏昏黄的灯，墙角的老式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却吹不散空气里的潮气。老乔拧开暖水瓶，给两人倒了杯热水。

“人啊，就在庙的正殿里发现的。”老乔呷了口热水，喉咙滚动，发出咕咚的声音，“身上穿着雨衣，倒在地上的香炉旁边。脸朝下，头发上全是泥水，滚得跟泥鳅似的。身上有伤，胸口这里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位置，“插了根……不知道是什么骨头做的东西，尖尖的，看着寒气逼人。”

叶凡接过热水杯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。他想起小张说的“邪乎”，心里也跟着嘀咕起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死了个人，还带着龙族特征？他喝口热水，放下杯子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？”他问道。

“确认了。”老乔点点头，“村里人，二十出头，叫阿贵，人老实，平时就喜欢在河边钓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