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警员慌忙跟上皮鞋后跟，哒哒哒小跑着跟上。雨丝越来越密，砸在青石板路上噼里啪啦响。叶凡右手揣在外套口袋里，指节攥着个冰凉的卷笔刀，走到所门口的屋檐下躲雨。

“叶检，这案子……看着挺邪乎。”警员侧着身子，搂着胳膊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叶凡脚步没停，工作效率是块儿，今天可是头回接触命案现场。“邪乎在哪？”

“死者是隔壁老王，七十出头，早上出去遛鸟，人就没了。地址在镇子东头，废弃龙庙那片儿。法医 confirmed 是失足坠崖，但法医老同志也说，那地方碎石湿滑，摔下去轻则重伤……”警员压低声音，“重则……你懂的。”

叶凡脚步一顿，从口袋里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烟点上，划火柴的手腕微微发抖。他没抽，烟在指间明明灭灭。老王？七十岁的老头子去废弃龙庙遛鸟？叶凡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上周三，老王儿子带了个老外来看他，那老外说能驱邪，老王信了，天天请他吃饭。”警员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嗓子，“那老外嘴不严，镇上都说他属龙，老王一家子都信邪，拜过什么龙神，这事儿……”

叶凡掐灭烟头，走到警员旁边，雨天反光，警员眯着眼看他：“带什么老外？”

“德国人，难怪连话都说不利索。”警员掏出手机，“刚从老王家调了视频，您看……”

屏幕上，昏暗客厅里，两个穿中式服装的老人围着个白大褂，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，看不清脸。叶凡皱眉，端起手机凑近，只听那德国人说：“Forsaken……Desolate……”
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警员凑过来看。

“我听不懂，就村长说，这老外叫黑尔曼，从德国来，说能治怪病。”警员挠挠头，“您看，老王临走，还把那铜牌交给了他……”

叶凡目光落在视频角落，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牌特写。照片上，铜牌上刻着扭曲的龙形图腾，两边写着几个蝌蚪文似的字。他心头一震，这图腾……和龙庙里的几乎一模一样！

“老王儿子，老李，在哪儿？”

“在镇上五金店上班，我去把他叫过来，您先看这儿。”警员转身冲进雨幕，雨水溅湿了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