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站在青石镇派出所门口，天上飘着细雨，打在身上凉飕飕的。所里出来个年轻警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脸疲惫，手里还抓着个烟盒，刚出来没抽就揣兜里了。

“叶检，您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叶凡没抬头，自顾自往所里走。派出所不大，就两间亮堂堂的屋子，墙上贴着“严打”和“安全第一”的标语，没比电影里派出所高级多少。他随口问，“命案现场整理完了吗？”

“差不多了，老张带着人收拾。死者……挺邪门，您得亲眼瞅瞅。”警员压低声音，“就在那头老庙里找到的，庙都荒了，里面爬满了藤条，难怪没人发现。”

老庙就是前文提要里提到的古庙，镇上老人都说那里邪性，晚上不敢靠近。叶凡皱了下眉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死者是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打扮挺时髦，独身一人住镇子边缘那个破厂子。老庙里就她一个，身上全是伤，跟被什么野兽折腾过似的，最邪门的是……她手上有烧伤的痕迹，脸上有龙形纹身。”警员说到最后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龙形纹身？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说里不都有吗？现实中会出现这种事？他推开派出所门，一股烟熏火燎味扑面而来，定睛一看，墙角蹲着个值班民警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旁边堆着几份卷宗。

“老哥，新来的检察官，”警员指了指叶凡，“您这儿……”

“推一边去，”民警没好气地挥挥手，“有正经事就过来。”

叶凡没在意，径直坐下，接过那份卷宗翻了翻，死者名叫林小满，本地人，无亲无故。就在这时，旁边老民警的烟灰缸一斜，烫得叶凡“嘶”地缩回手。

“老哥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晦气。”老民警摆摆手，从抽屉里掏出个小本子，递给叶凡，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
抽屉里的笔记？叶凡疑惑地接过，封皮是泛黄的牛皮纸，边角磨损得厉害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娟秀的字迹，像是个女的写的：

“今天去镇上买了东西，回来路上经过老庙，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了，后脊背发毛。也许是我多心了，反正越想越不对劲，晚上……算了，还是回去吧。手链丢在庙门口了，该死的，不知道会不会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