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还杵在这儿干嘛？尸体都凉了！”声音不大，但特扎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抬头，看见穿着破旧警服，叼着烟，一脸不耐烦的刑警队长老张。他手指夹着的那支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爬满皱纹的脸。

“又发现新情况了。”我指的是桌上那叠照片。死者是镇口老槐树下那具半截不明的怪东西。法医初步判断是暴力勒死，但现场太诡异了。

“啧，龙皮。”老张扫了一眼照片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玩意儿，我见得少。不过，死法不奇怪，下毒。你看这胸口，红褐色，像是某种生物的唾液，还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旁边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
我和老张对视一眼，齐齐扭头。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法医，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术刀剥扯着什么。

“陈法医，忙什么呢？”老张皱眉问道。

陈法医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张清秀但绷得死紧的脸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“没什么，再仔细看看……嗯？”

他的目光定格在我刚扫过的死者脖颈。

“叶检察官，”他微微侧头，眼神带着点惊讶，“这……龙鳞？”

我一愣。脖颈处，本该是皮肉相连的地方，竟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、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，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张凑过来，目光在鳞片和死者狰狞的表情上打转，“这老汉，生前是龙是蛇的？”

陈法医放下手术刀，表情复杂地看着我：“根据初步判断，死者生前，或者说他体内，寄宿过一个龙族幼崽。鳞片是……共生脱落？”

共生脱落？我这脑子一转，勾起了镇上那些关于黑石古庙的传说。

“老张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还记得那座荒废的古庙吗？”

老张嘴角撇了撇：“提它干嘛？都破败了几百年了，里面除了耗子，啥也没有。”

“耗子倒不是，”我沉吟道，“古庙的墙根下，经常有奇怪的白蛇出没。据说……是龙族的子孙。”

老张猛吸了一口烟：“少来这套。这世道，哪来的龙？”

我摇头没说话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。龙族特征？下毒？黑石古庙？

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，七零八落地在我脑子里晃悠。这案子，怕是比想象中要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