芷兰缩在柜台后面，心还扑通扑通跳。刚才杯子太滑，手一抖就“啪”地裂成了两半，玻璃碴子噼里啪啦溅了她一裤腿。她赶紧低头看了看，后厨那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正照着地上那摊狼藉，碴子像撒了把盐，又冷又扎脚。

老板娘端了个大锅，跟个巡街的警官似的，瞪眼问：“谁啊？！哪个不长眼的，把杯子当球踢了？”

芷兰吓得一哆嗦，更不敢出去了。她往门口瞄了眼，jenius外面好像没人，那个穿白T的女人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书。就是刚才那个，声音特别尖，说话像踩了猫尾巴。

正想着，老板娘好像发现了新大陆，锅铲往柜台上一墩，嘴里嚷嚷：“哎呀！这不是小张你吗？怎么还在这儿杵着？早上让你去送牛奶，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门口那白T女人闻声抬了抬眼，正好跟芷兰视线撞上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冲芷兰露出个“你搞什么”的表情，声音不大但特清晰：“小张？你是新来的扫地阿姨？”

芷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想把头埋得更低。完蛋，她就是那个刚刚吓到她的送奶女，自己吼了半天。

老板娘还在那儿兴奋呢：“哎哎哎，张老师！你看你看，这个小姑娘，长得挺水灵啊！刚才还以为谁不小心打翻了，闹了半天是你啊！你怎么还穿成这样，也不像做奶的啊……”

芷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去够自己的帆布包，准备道歉，结果包底下好像夹了点东西，哗啦掉出来一只…塑料小兔子？颜色有点土，毛都掉了几根。

老板娘一脚踩上去，差点没跳起来：“哎呀妈呀！什么玩意儿？小张这包里还装玩具？”

白T女人噗嗤一声笑出来，弯腰捡了捡：“是只泰迪啊，挺旧的，捡来的。”她看了看芷兰，又对着老板娘眨眨眼，“我就是看这姑娘可怜，让她送奶的。”

老板娘恍然大悟，伸手揉了揉芷兰的头发，笑着说：“原来是这样啊！看来我这儿是捡到宝了，这姑娘看着挺机灵的，以后就跟你吧，别跑了。”

芷兰脑袋嗡嗡响，心里正乱着呢，后厨的门突然开了。jenius穿着那件dawson mp3外殼鋒亮的牛仔服，背个双肩包，刚从宿舍出来，正挠着头找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