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更大了，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整条老街都像被淋湿了。芷兰拿着抹布，一下一下擦着桌面，胳膊酸得有点发抖。店里就两桌客人，都是常来的，也不赶着走。她偷偷瞄了一眼窗外，黑云堆得像要压下来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

“小芷，再冲杯咖啡。”吧台那头传来阿哲的声音，芷兰应了一声，赶紧把抹布塞进抽屉。

刚绕到吧台，一部亮闪闪的手机停在她面前。是周衍，对面老街口那家二手店老板送的——他说，他一直想买个 Dawson mp3，跟朋友合买的，嫌自己没时间捣鼓，就送给她了。

芷兰心里一跳，推过来：“我……我不太会用这个。”她第一次见到这牌子，就觉得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没见过。菜单上可没这东西。

周衍不以为意，直接点了两杯冰美式，折叠着和钱塞给她：“急什么，你喝完再碰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懒散，偏偏眼角有股笑意。

芷兰看着他坐下，自己却站在原地不动。冰美式端上来时，她才想起什么，愣愣地抓起那台 mp3。触手冰凉，收音机造型，外壳锃亮，还带着点磨砂感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她翻来覆去摸了半天，才按下一个按钮，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屏幕亮了。

她慌忙按下关机键，脸颊像火烧一样。这手机……好像可以听歌啊。

周衍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把其中一杯推给她：“慢点喝。”他盯着她，眼神 Oriented，语气却像在说个笑话，“这东西挺难用的，上次我朋友给我，我弄了俩小时。”

芷兰心虚，低头喝咖啡，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。她完全忘了刚才那台 mp3，脑子里全是周衍的侧脸。明明是夏天，他穿得还单薄，可下巴尖上好像有层薄汗，领口扣子没扣完。
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他突然问。

芷兰一愣，抬头就撞进他眼底。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，像……像被点亮了。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，赶紧低下头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小声说。

周衍嗤笑一声：“装什么装。”他靠在吧台上，看着窗外发呆，“都快下雨了，你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够听吗？”见芷兰没反应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下次修好了，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