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着？老子踹你的椅子碍着你了吗？”染着黄毛的青年叫嚣着，鼻孔朝天地瞪着陈默。这声调，简直跟菜市场骂街的大妈有一拼。

陈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柜台上，“我这儿是医馆，不是网吧，电脑包太破，照不了相。”

“老子没钱修？”黄毛青年撸起袖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抖了抖，“晦气！你们这个破地方，照了多少人像，老是接头烂尾的！”

旁边排队的几个顾客都一脸尴尬，面面相觑。一个个探头探脑，想看陈默怎么收场。

陈默往旁边挪了挪，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针包。这可是祖传的宝贝，能治百病？扯淡。关键是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能让人消消气。他挑了三根最细的银针，弯起手指，在黄毛青年的手臂上一挑。

“哎哟！”黄毛青年没声了。麻痒感像电流一样窜过手臂，让他忍不住想抓挠。陈默连续三下，动作干净利落，针尖入肉没入三分，挑出来的时候，还沾了点细小的血丝。

“装什么蒜！”黄毛青年又炸毛了。

陈默不说话，手指蘸着血丝在空中画了个圈，嘴里无声念叨了几个梵文似的音节。然后，他随手把那三根针扔进旁边的银盘里。空气里，突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
黄毛青年眼睛一瞪，像是被糖浆糊住了眼皮，眯成一条缝，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站直身子，“电脑包修不了，你自己弄吧。别耽误别人时间。”

黄毛青年耍无赖似的，“我修不了……肚疼……”

“哦。”陈默点点头，又拿起针包，指向另一队排队的人，“下一位。”头都不抬。

黄毛青年突然瘫软在地，捂着肚子嚎嚎大哭，“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踹你的椅子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那哭声，惨烈得像是真肚子疼。排队的几个顾客反而松了口气，赶紧走开。

这时，柜台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一个穿着中山装，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，手里还提着个打包好的电脑包。这年轻人看着脸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陈医生，这是……”中年男人看到瘫在地上的黄毛青年，眉头紧锁。

“误会。”陈默摇摇头，“这位兄弟电脑坏了，想找人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