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第一次摸到巴雷特重狙击枪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那是在一个旮旯破仓库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劣质油的味道。货主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吹嘘手里的枪都是绝品，三万元一把，不议价。李伟当时兜里揣着刚骗来的五万块贷款，眼睛冒绿光，手指头都在痒痒。

“大哥，这……这能行不？”李伟压低声音，脸上冒冷汗。这把枪沉得跟块铁疙瘩似的，枪托上的纹路粗糙得像马赛克，但枪身上那金黄色的巴雷特Logo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彪悍劲儿。

胖子得意地拍了拍枪身：“行！绝对行！美国进口，按口径算，一颗子弹能穿五十层牛皮！你要是打不中人，我找你算账！”

李伟当时脑子一热，手一挥：“行！五把！”

胖儿子那句“找你算账”李伟没太当回事，他顾不上那么多了。五把巴雷特，加上配件，总共十五万块。还好，贷款刚好够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李伟感觉整个世界都小了。手里提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五座小山。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场景了：白天在街头，对着那些开跑车的耀武扬威；晚上去酒吧，看谁不顺眼就给人家脑袋来一下……

第二天，李伟就去学校买了一把98k，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枪。巴雷特重狙他暂时没地方放，宿舍里放不了，学校更不可能。他寻思着先带着98k去上课，枪声小，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
上午的《军事理论》课，李伟坐老靠窗的位置，手里夹着那把土得掉渣的98k。老师在上面慷慨激昂地讲机械化作战理论，李伟低头刷着手机，突然感觉嘴角有点痒。

他看到前排几个女生在传纸条，内容不堪入目，其中一个女生的发型和穿着还让他有点眼熟。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从他胸口窜上来了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李伟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。

前排几个女生吓得一抖，纸条散了一地。那个领头的女生站起来，撅着嘴：“你谁啊？影响我们学习，还乱扔垃圾！”

李伟嘴角一咧，掏出98k拍了拍：“没事，就是看你们玩得太嗨，提醒一下注意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