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得脸生疼，赵凡把破旧的T恤扯了扯，挡挡风。他刚从巷子里摸出来，那地方一堆垃圾，还死了几只变异老鼠，腥臭味混着风灌进来，熏得他一阵干呕。

“妈的，这末世真是没法过了。”赵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踢开脚边一块石头。石头滚出去老远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皱着眉头往前走，目光扫过沿途的废墟。

前两天，他靠着一身蛮力，从一群变异途中抢了根钢管，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武器。钢管又粗又重，抡起来磕磕绊绊，但对付那些没完全进化的杂碎，还是挺够用的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异响。赵凡立刻警觉起来，脚步停住，耳朵动了动。那声音像是……人在低吼？不是正常的嘶吼，更像是喉咙里卡了东西，使劲咬出来的声音。

他压低身子，猫着腰摸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大。绕过一堆被压扁的汽车，赵凡拨开挡路的残骸，看清了前面的景象。

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。男人身形佝偻，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，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，像干涸的海藻。他的脖子上挂着半截腐烂的……肉，正使劲地咬着什么。

“嘶……”赵凡倒吸一口凉气。那男人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变异，只剩一只爪子形状的的手，正狠狠地刨着地面。他旁边的草丛里，躺着几只死得不能再死的变异老鼠。

“变异体……”赵凡瞳孔一缩，立刻拔出钢管，警惕地后退两步。“不对劲，这货不是普通的变异体。它的眼睛……是红色的。”

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转过头。他的眼睛是两个浑浊的窟窿，原本的位置，镶嵌着两团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晶状体。

“吼！”男人张开嘴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，直接划破了空气。

“妈的，遭了。”赵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完全变异的怪物，力量和速度都远超普通变异体，而且看样子，已经失去了理智，是个活靶子。

他刚想绕开，那男人突然动了。速度太快，快得像一道黑影。赵凡只来得及侧身翻滚，钢管脱手飞出去老远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引擎上，火星子四溅。

“啧。”赵凡咬着牙，忍着右腿传来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