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金属棚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缩在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包，这是今天运气好，从旁边废弃小车里搜出来的。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啃起来得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棚子外面传来嗥叫声，不是人的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两只好端端的野狗，正扑咬着一个什么玩意儿。那动静恶心得我心烦，可也没胆子出去看。末世里，能活一天是一天，别惹没必要的麻烦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我骂了自己一句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睡着。心想等会儿能不能再摸点什么出来。就在这时，棚子门被“哐当”一声踹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他手里拎着个东西，在地上拖拉着。我下意识地缩得更紧了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“哟，还活着。”男人头也不抬，随手把地上的东西扔到我面前。借着昏暗的光，我看见那是一具残缺的躯体，衣衫褴褛，血肉模糊。

我吓得差点当场吓死。男人却像是没看见，径直走到角落，把那半块黑面包捡起来，大口咬了一口。

“砰！”他打了个饱嗝，随手将碎面包渣扫到地上。“哼，备胎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，像是在评价什么。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备胎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男人走到棚子门口，望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。雨水打湿了他的作战服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，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。

“废物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冰冷。“连只野狗都对付不了，还怎么活下去？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看着他。他好像是在说我，又好像是在说别的。我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……你说谁？”

男人头也不回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当然是你们这些丧尸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人，天生就不是吃素的。”

他突然转身，举起了手中的武器。那是一把黑漆漆的消音突击步枪，在昏暗中像把死神的镰刀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棚子外面的野狗。那狗惨叫一声，在地上抽搐了几下，然后不动了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男人扔掉枪，走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