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滑动。老板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仿佛就在眼前晃悠：“方诚！这方案我看过三遍了！还找不到重点？是要我把你那份工资也条子条子给你开出来看吗？！”
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方诚嗓子发干，只想一口水吞了老板那张脸，“我这就改！这就改！”

“改你个头啊！”老板声音提高了八度，震得手机都差点掉地上，“下周三就要交！你现在才想起来？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方诚挂了电话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老板那句话像粘在脸上一样甩不掉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水杯跳起来差点摔了。

“操！”方诚低吼一声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过期的牛奶和几根蔫了吧唧的香蕉。他叹了口气，瘫坐在沙发上，眼睛无意识地扫过茶几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压在遥控器下的书——《山海经》。这本他买来当摆设的书，此刻却格外扎眼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是他几年前旅游时顺手买的。

“老牛扯犊子……”方诚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书抽出来。书不重，薄薄的，纸张却很硬实。他随手翻了两页，突然卡住，愣住了。

这一页画着一个奇怪的生物，长着九条尾巴，眼睛里冒着火光，旁边标注是“九尾狐”。

“九……九尾狐？”方诚嘴角抽搐，嗤笑一声，“逗我呢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信这玩意儿？”

他随手扔回茶几，手机又响了。一看，还是老板。方诚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老板，我真改了……马上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方诚，你是不是又睡着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方诚慌了神，“我马上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房门被狠狠踹开，老板黑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方诚还没来得及求饶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。

“闻到没？”老板把保温桶往他面前一扔，“别人加班有加班餐，你有加班夜宵！赶紧吃，别饿死了！”

方诚看着保温桶里诱人的辣条，眼睛都亮了。他顾不上老板的臭脸，手脚并用地爬过去，打开盖子，一股热气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