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徒弟是坑王

那日风刮得邪乎，街角小摊的破布棚子差点被掀了。我缩着脖子往里躲了躲，怀里揣着刚从老主顾手里换来的三个铜板，心里盘算着晚饭该熬点啥。

“我说老板，你这摊子也忒寒酸了。”突然一道尖嘴猴腮的声音钻进耳朵，抬头就见个半大小子，浑身利索，手里还把玩着根竹蜻蜓，摇得嗡嗡响。

我眯着眼：“小娃儿，想看啥书？”

“师傅！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谁是你师傅？老夫看上眼想买的书，别耽误我收摊。”

“嘿嘿，师傅你说诶。”那小子把竹蜻蜓往地上一扔，作揖道，“我看上那本《玄纹造化经》了，就差三文钱。”

我差点把怀里铜板捏碎。那破书是镇上老道长送我的，里面三页散页，根本不是什么造化经，纯是些花里胡哨的符咒杂谈。这小子知道啥？

“没铜板就算了。”我准备走人。

“别别别！”他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倒出三文铜钱，“师傅，这钱您拿着买烟抽，我这就走。”

我接过铜钱掂了掂，这小滑头倒会来事儿。刚想多说两句，那小子又悄声喊道：“师傅，这经书能不能先拿来看？我保证三天内把钱凑齐！”

我 cryptographic在原地。这年头，连讨价还价都不会的小骗子，还能是啥好人？可转念一想，三文钱买顶风帽，商户也图个乐呵。

“行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掏出经书给他，“三天内钱不够，就得把竹蜻蜓留下当抵压。”

“好嘞！”那小子欢天喜地抱起书跑了，竹蜻蜓摇得比谁都欢实。

我叹了口气，摊子里的经书又少了一本。这年头，真修道的都没几个铜板，倒会找茬的小/dirigiste满地跑。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喝那壶老酒，否则也不会醉倒街边，捡到这破书。

想着想着，怀里突然多了二十文钱，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：“师傅，钱凑齐了。对了，那《玄纹造化经》有新本子，您看要不要再买一本？”

我嘴角一抽，接过来数了数铜板，别说，还真凑齐了。纸条后面一行小字格外刺眼：《玄纹造化经之续篇：如何用符咒骗铜板大全》。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栽进阴沟里。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是坑王转世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