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街上人多得跟赶集似的，人挤人，人挨人，连脚缝都得小心翼翼地露出来透气。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吆喝声尖得能刺破云霄，旁边冥币铺子的小哥正给一群乌泱泱的鬼差发钱，纸钱风一吹，半天才散开。

我呢，就蹲在街角，面前摆了个小摊，摊上啥？几本旧书，笔墨纸砚，还有一个空空的茶杯。对，贫道在摆摊写书。

"写书？"

旁边卖笺纸的老王头瞅了我几眼，烟斗子都没抬，声音混着旱烟叶子味儿飘过来："小伙子，你这写书的，打算写啥？]

我呷了口凉茶，咂咔咂嘴，"贫道打算写本仙侠。"

老王头嘴角一撇，"仙侠？"他掐了根烟棍在烟锅上转悠，"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看那金手指，穿越成废物，捡个破塔就飞升。"

我乐了，指了指自己："贫道就是那废物的原型，要啥金手指，咱靠真本事。"

正说着，踩着高跷的判官从我摊前经过，敲了敲惊堂木："嘿，卖书的，生意可好？"

我赶紧站起来作揖，"贫道这儿生意……还成。"

判官翻了个白眼："别贫了，有门子不费劲的买卖你就不知道跑？"

我哭笑不得："贫道这买卖，不费劲，也费心。"

判官哼一声走了，留下一串皮靴砸地声。旁边化缘的小道士拍拍我肩膀："师兄，有人看你的书呢。"

我扭头，只见一个穿破布衣的瘦小小子蹲在摊子另一头，正偷偷往几本破书里塞毛笔。我乐了："喂，小崽子，书还没出版呢，你这是要偷版权？"

小子缩了缩脖子："我……我想学写字。"

呵，我倒是忘了，这年头会写字的人是越来越少了。我捡起块破木牌，给他比划："想学写字，先学做人。你爹娘呢？"

小子一愣："我没了……"

我叹了口气，拆了支毛笔递给他："这字，是写给人看的，不是画给人看的。你爹娘教你做人，我教你写字。"

小子眼睛一亮，接了毛笔就嚎嚎哭起来。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嚷嚷："哭啥哭，卖书的讲道理呢！"

我瞪了老头儿一眼，继续教那小子："横要平，竖要直，就像做人要堂堂正正……"

话音刚落，一股阴风刮过，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嚎叫着冲我扑来。

"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