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赵小米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件又厚又硬的破棉袄，就只剩下一只空空如也的稻穗编的破碗。这碗一看就是早就被人扔剩下的，底部还有个裂口儿，边缘磨得都快秃噜皮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赵小米臊了个大红脸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逞能了，说什么不饿，结果饿到现在……”

正走得起劲儿， впереди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破旧但看起来凶巴巴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、佝偻着背的老奶奶指指点点。

“我说妈，你这篮子里的菜，就是本钱也抵不上我们一顿酒钱啊！”为首的汉子说话粗鲁，唾沫星子乱飞。 另一个则伸手就要去抢老奶奶手里的菜篮子，“给点不小的意思意思，老娘看上你这点菜了，多少都行！”

老奶奶显然吓得花容失色，颤颤巍巍地护在篮子前面，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。

赵小米看着这阵仗，心里顿时就起了火。她虽然自己也快冻钱了，可看着这欺负老人的事儿，多少有点看不下眼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在人群旁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句：“几位，欺负老人家也没用，菜是她赚来的，凭什么给你们？”

“哟？哪儿来的小丫头，也敢管老子们的事儿？”为首的汉子斜眼扫来，眼神不善，“小丫头，这老东西穷疯了吧？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赵小米心里一咯噔，知道这帮人不是善茬。但她转念一想，自己都到这份上了，再缩回去也没啥意思。她鼓了鼓劲儿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我说的不是你们，是你们这样做不对。老奶奶种的菜，是她辛苦赚来的，你们凭什么抢？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那汉子听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这小丫头片子，还跟老子讲道理呢？ Formation 规定，看见本大爷看上的东西，跋扈的就得滚蛋！来人，给我掌掌嘴，让她长长记性！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立刻有两个汉子就朝赵小米冲了过来。赵小米吓得赶紧往后一跳，冷不丁蹭到了旁边一个啥也没干的闲汉身上，两人都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