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缭绕的客厅里，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灭。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。他晃了晃酒瓶底，又从冰箱摸出半斤二锅头，倒了两杯。先干为敬，他给自己满上，灌了一口。

窗外球场还在吵吵嚷嚷。几个年轻人骂骂咧咧的，大概是昨天训练的事还没完。那个叫小虎的后卫脸最红，估计是被老王刚才撂的狠话给刺到根儿了。老王咧嘴笑笑，心想这帮兔崽子，翅膀硬了就想飞。老子地盘上的事，还轮不到你们瞎操心地。

夜色渐深，球场的吵闹声终于稀了。老王对着酒杯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。生意场上混了这么些年，最烦就是这种小打小闹的破事儿。但话说回来，对付这种跳梁小丑，用不着动真格的。他拿起手机，给张辉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老王？”

“我这边有点事，你带几个人过来一趟。”老王声音低沉，“城西那帮不开眼的，敢在我头上动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。“知道了，王哥。您说地儿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今天输了一场比赛，赢了个人。赛场上的事情，他向来不当回事。他要看的是场外的反应，是那些跳出来找茬的人。每次这种时候，他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。就像是蹲在墙角看两只猫打架，看它们互相撕咬，互相嫉妒，最后两败俱伤。

没过半小时，张辉带着几个人就到了。老王指了指院子里的仓库，“东西都寄在那儿了。明天让他们自己去认领。”

张辉点点头，安排手下的人把东西搬进车里。这些东西都是城西那几个小老板的存货，小到袜子大到电视，反正都是些不值钱但丢人现眼的东西。老王看着张辉的车开走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第二天，城西那几个小老板就打电话给老王了。声音里全是哭腔，一个个叫得比谁都要响亮。老王听着电话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等他们哭诉完了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东西都收好了，明天带人来取吧。”

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一个声音：“王哥，这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打断他，“生意场上的事儿，最忌讳的就是失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