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爷子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看得沈龙轩心里直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爸，您说这事儿，要是被别人知道，咱们沈家还怎么在市里立足？”

老爷子没接话，把烟在地上碾了碾，88年儿子生日那天送他的，现在烟瘾比以前还大。沈龙轩咽了口唾沫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爸，咱们是不是先低调点？”

“低调？”老爷子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，“龙轩，你知道你爸当年是怎么闯出这片天面的吗？靠的就是一直低着头像孙子。”老爷子吐出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但现在不一样了，这浑水，咱们不趟，别人也要趟。”

沈龙轩心里咯噔一下，爸的意思是……他一个意外撞出来的名人身份，现在成了沈家的筹码？这感觉不对劲，他的出名是因为一场意外车祸，当时差点要了命。后来医院澄清，监控没拍到他动手，热搜一撤，他还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，谁知道这几天风向突然变了。

老爷子盯着他：“还记得陈远吧？”

沈龙轩心里一紧。陈远是本市最大商场‘星光城’的老板，也是得罪过沈家的人。这俩人最近不该有交集啊。

“老爷子，您说这事儿……”

“我把他女儿苏婉月送给你了。”老爷子言简意赅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买卖，“她公司正好要搞个年会，你去做个表演嘉宾，把陈远惹急眼了，老爷子我再去压他一下，正好借坡下驴。”

沈龙轩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他跟苏婉月的交集，除了上次电梯里撞了个满怀，就再没见过。他连她的全名都不确定。

“爸，这……”沈龙轩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火坑，这哪是帮忙啊，分明是羊入虎口。

“不想去？”老爷子冷笑一声，“你爸当年要是有你这么个犟脾气，早成行业大佬了。现在给你这个机会，你还挑三拣四？”

沈龙轩咬咬牙：“去是去，但爸，您得保证，这事儿过后，咱们沈家……”

“我保证。”老爷子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但你要是敢落人口实，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沈龙轩心里叹了口气，老爷子这人，表面和蔼，其实比谁都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