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。”

林毅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撼飞出去。宿舍小窗透进来的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

妈的，不是自己那逼仄得能逼出同卵双胞胎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那号称“效率最大化”的格子间，更不是什么狗屁高档酒店。这是……高中时代那该死的老破小教学楼。

他记得，昨晚下班，顺路去超市买了桶泡面，结果回家路上被个醉汉撞了，然后好像还打了他两拳？再然后……好像就没然后了。难道是酒壮怂人胆，打了人跑了？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忆。

不对，好像没打人啊……难道是摔晕了？他记得自己当时摔得挺狠，后脑勺擦地了都。

“嘶……”林毅捂着后脑勺，坐起身。这感觉，不祥。

环境确实不陌生，就是熟悉得让人心烦。灰扑扑的墙壁，斑驳的黑板，下面一排排皱巴巴的桌椅。他这站位，按座位表，应该是最后一排最边缘的位置。

这谁干的？把他弄到这儿来？

林毅心里犯嘀咕，正想掀开被子爬起来找找手机确认下时间地点，教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个子女生，梳着利落的马尾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。看到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的林毅，她愣了一下。

“林毅？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女生皱着眉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昨晚…”她似乎想问是不是又宿醉了，但看到林毅茫然又有点警惕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？”林毅也愣住了，顺着女生的目光打量四周，心脏莫名狂跳起来。

这教室里，坐着的人全是学生！都是从幼儿园在一起长大的，到高中都该叫彼此“老朋友”了。

他们都在……看着他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。

林毅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拉到舞台中央，浑身不自在。他下意识想把衣服裹紧点，虽然穿着的还是他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但此刻这身打扮，在这群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中间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这……”女生似乎也没想到学生会这样反应，迟疑了一下，“你昨晚是不是…喝多了？或者梦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