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话音刚落，沙发里那货就猛地直起来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狗薅过一样，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阴恻恻的光。周毅嘴角那笑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劲儿。

“我说胖子，”周毅故意放慢了语速，看着对方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的脸，“电影里那是瞎编的。咱们现在干这事儿，可比那玩意儿带劲多了。至少……能吃。”

能吃？沙发里那人也就是周毅之前叫来的那个叫阿虎的家伙，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嘴角挂着油乎乎的污渍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。“嘿嘿，那怎么一样？胖子，跟你说，我刚弄到点好东西，跟你说说，你听听过过瘾……”

周毅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从布袋里摸出两根棒子面夹馅的烧饼，这是早上抢银行时候顺的，现在才中午，饿得慌。他把烧饼掰了一半，递给旁边另一个缩成一团的不知是谁，才拿起自己那半，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

阿虎伸长脖子，眼巴巴地盯着周毅手里的烧饼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“我说毅子，你也太心狠了吧！这么好的东西，给个尝尝呗？就一小口嘛……”

周毅没理他，把烧饼咽下去，摸出那把老掉牙的毛瑟手枪，在阿虎面前晃了晃。“吃吧吃吧，吃完了跟哥去弄点‘真食’。”

阿虎一看周毅掏出枪，立马怂了，往后缩了缩，但眼睛还是盯着烧饼。“毅子，那……那动静太大，引来了不好办啊……”

“引来了正好，”周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掏。”

王胖子拍了拍阿虎的肩膀，嘿嘿笑道：“虎子，别怕。毅子他有点狠，但为了活命，谁还没点狠劲儿？走吧，去了知道还不行不知道呢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阿虎瞅瞅周毅，又瞅瞅王胖子，最终叹了口气，把那剩下的半块烧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下去，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周毅后面。

出了小破楼，外面正是中午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偶有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晃悠，看到他们，都像看到鬼一样赶紧躲开。周毅往大街拐角的地方走，王胖子低声说：“毅子，咱们去哪儿？”

“去‘超市’，”周毅拍了拍手，“听说那里还有点东西，咱们去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