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话音刚落，旁边窝在破沙发里的人猛地直起身，阴恻恻的目光刮过他脸。“我说胖子，”周毅嘴角扯了扯，露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，“电影里那是演出来的。咱们现在干的，可比那玩意儿刺激多了。至少……能吃。”

这话把王胖子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把刚抽完的烟灰喷出去。他翻了个白眼，“得了吧你，见外了不是？咱俩一条船上的蚂蚱，分你一口吃的都得咬碎了牙吞。”

周毅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废话。他扒拉了扒拉沙发旁边的军用匕首，鞘口磨得锃亮，隐约透着寒气。这玩意儿是他在个废弃超市里捡的，不算特别顶配，但分量足，刃口锋利得很。

窗外，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又迅速抹成一片肮脏的灰。巷子口那辆被遗弃的皮卡车孤零零停在垃圾堆旁边，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身影正围着它转悠。看样子和周毅、王胖子他们一样，也是末日后的幸存者。

“哈啊！”王胖子突然低吼一声，抄起旁边一个砸扁的易拉罐，隔空就朝人群中间那个瘦高个扔了过去。

那人反应挺快，猛地一矮身，易拉罐擦着头皮飞过，叮当一声砸在地上，差点没溅起来。他骂咧咧地抬头，刚好对上王胖子那张写满“你找抽”的脸。

“咋地啊？想打架？”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缺了颗门牙的豁牙笑得更吓人。

瘦高个领着那帮家伙明显没把王胖子他们放在眼里，毕竟你看他们这装备，破冲锋衣、烂布鞋，甚至还有人背着个漏水的急救包，怎么看都像是没经历过啥大战。

周毅没动，就那样斜靠在沙发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把手。他那眼神冷得很，像是在看什么活物。

“打架多累，”他对着瘦高个，慢悠悠说道，“有话好好说。我们……只想找个地方凑合过夜。”

这话一放出来，瘦高个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其他几人也都收了收散漫的神色，隐隐将周毅他们围在中间。

“凑合过夜？”瘦高个嘿嘿笑，声音尖得有点瘆人，“兄弟，这破巷子就咱们这几号人，想凑合？我看你是想白嫖顺便抢装备吧？”

“抢字用得重了，”王胖子插嘴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背包，“咱们就想着借个锅，煮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