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最近特烦。不是钱的事儿，也不是工作压力大，就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戴了个灰色滤镜看全世界，又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啥都透不透亮。搁以前，他觉得自己特够意思，同事有啥难处，张嘴就能帮衬上。现在呢？别人跟他说事儿，他听着那味儿，总觉得背后藏着啥，不是针对他，就是对这事儿另有深意。搞得跟谁都隔着一层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。

上周部门团建，一起去密室逃脱。那密室搞得太逼真，号称“幻境空间”。平时跟着大家一起瞎闹，他也就是凑个热闹。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一进去，那设置他那脑子就嗡嗡响。地图上画着啥，他看不懂；机关谜题，他懵懵圈圈；人家在那儿互相配合呢，他一个人在角落里拧螺丝，愣是把自己拧进去了，还耽误了大家时间。

出来的时候，他一脸懵，旁边小王拍他肩膀：“涛哥，你咋回事啊？那密室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
林涛挠挠头，也觉得自己挺离谱：“可能……我那天脑子有短路吧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不是我短路，是这密室它太假了，假的我自己都觉得假，然后就越想越假。

这事吧，不大，可他心里堵得慌。第二天上班，领导把一个老难搞的项目甩给他，就几个字：“林涛，这个项目，你负责到底。”

办公室里几个同事眼神交流，谁都知道这烫手山芋没人接。领导把活儿推过来，明摆着是看他林涛吃得消，或者说，是看他能力强。林涛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心里那股“不一样”的感觉又来了，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大堆以前没想过的细节——领导每次批评他的时候，嘴角那个小抽筋；那几个同事每次私下嘀咕，眼神往哪儿瞟。

他看着桌上那份项目资料，那密密麻麻的字，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解开的面条。别人看这事儿，觉得棘手，但还有解。他呢？他看这事儿，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，连纸上的字都瞪着眼看他，仿佛在嘲笑他的傻逼。他越是想，越觉得这工作没法干了。

“涛哥，这周五下午有客户招待会，你准备去吧。”销售部的小李凑过来。

林涛皱着眉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