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又是一阵绵密的胀痛从额头传来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墙皮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昏暗。这才意识到，身上好像盖着什么东西，还软软的，黏糊糊的。

具体是啥时候醒的，记不清了。只记得迷迷糊糊间，好像有人把我搬到这儿来，身上盖了件湿淋淋的粗布单子。那股子水汽和霉味混在一块儿，熏得人直打哆嗦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刚被车撞过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粗布麻衣，脚上套着双草鞋。这身打扮……啧，一看就不是个好料子。

“嘶……”我忍不住扯了扯衣袖，那布料又硬又糙，磨得胳膊生疼。这得是哪年头的衣服？看着比我年纪都大。

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小木屋，门口蹲着个老婆子，正一边搓着手，一边往屋里瞅。

那老婆子看着岁数不小了，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身上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。她见我醒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认出了谁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
“醒了？”老婆子沙哑着嗓子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我点点头，挣扎着下床。刚一站起来，就感觉脚底板一阵发麻，像是穿了双铁鞋。看来这几天一直被关着，脚都快麻木了。

“哎哟……”我忍不住低呼一声，赶紧扶着墙壁站稳。

老婆子见状，连忙起身过来扶我：“小心点，小心点。这身子骨可是遭了不少罪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老婆子的胳膊上缠着条脏布条，看样子是受伤了。她明明年纪大了，动作却还挺麻利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，“这地方是哪儿？”

老婆子苦笑一声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婆婆。这里是……是咱们家的地界。”

地界？啥意思？我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“记不清了。”

老婆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我：“先吃点东西吧。你这三天没怎么吃东西，饿坏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刚咬一口，就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疼。这干粮又干又硬，硌得人牙都快掉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