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又是一阵绵密的胀痛从额头传来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墙皮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昏暗。这才意识到，身上好像盖着什么东西，还软软的，黏糊糊的。

挣扎着掀开那件脏兮兮的破布衣服，一股浓烈的汗味和草料味直冲鼻腔，差点让我反胃。我坐在地上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上满是裂纹，像是得了干槁症的老婆婆的皮肤。屋顶铺着茅草，几缕烟灰正顺着裂缝往下掉，在昏暗的光线下飘荡。

这……是什么地方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散落着。头痛得厉害，我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手触碰到一片湿漉漉的黏腻感，低头一看，是血。

我的血？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我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站在门口。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个子不高，脸上带着一股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，嘴唇薄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人的皮肤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我？”他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可笑，“你一个穿着奴仆衣服睡在牲口棚里的女人，不就是我？”

奴仆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衣服，又看了看周围这破败的环境。牲口棚？我什么时候睡过牲口棚？

“不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想解释，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，喉咙也像是被堵住了，哪里解释得出来。

少年皱了皱眉，走近几步，带着一股冷意：“装傻？可惜，没用的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奴隶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，我吓得后退了几步，撞到了身后的墙壁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起来！”少年厉声喝道。

我咬紧牙关，使出全身力气，想要爬起来，可腿一软，还是跌坐在地上。

“废物！”少年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来扶我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拼命地摇头：“不……不要碰我！”

就在这时，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