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王磊的背影，嘴角噗嗤笑出一声：“偷吃？你小子是饿成狗了？这瓜得五块钱一斤，你一个月工资干啥去了？”他后面的话是冲着屋里喊的，“那谁，出来答话！当哥的说话呢？”

里头传来一个细碎的女声，像是蚊子哼哼：“周叔，我……我在呢。”

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就朝屋里走。王磊脚步一顿，也跟着回屋。

屋里摆着一张旧木桌，桌上蹲着七个大小不一的葫芦。最大的那个约莫半人高，通体黝黑，唯有一道银色纹路从顶顺着瓜脐蜿蜒而下，泛着幽幽的光。旁边依次是青绿、火红、玄紫……五个颜色各异的小葫芦，小的只有巴掌大，最大的也就王磊半个身子高。

“我说小丫头，你藏了半天，到底什么事？”老周把手往桌子上一拍，气场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
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小姑娘从床底下爬出来，刚站稳，就赶紧福身行礼：“周叔，您息怒。是……是小师妹看着您藏了宝贝，非要看，我……我一时没拦住，就……”

王磊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，指着小姑娘笑：“我说你这小师妹，胆子不小啊！周叔的东西她也敢碰？”

那小姑娘脸一红，低着头小声嘟囔：“王师兄……我这不是看您平时不让人靠近这些葫芦嘛……”

老周斜眼瞅她：“就为这个？不怕我把你扔进最大的那个里头泡?"

小姑娘吓得一哆嗦，眼圈都红了：“周叔，我错了……我就是好奇嘛。那些葫芦……真的……真的能吐人？”

王磊嘿嘿直乐：“当然是真的！我师兄这手艺，整个玄州都排得上号！你信不信，我这指头蘸点你的唾沫吐出去，立马就能把你那小嘴塞满。”

小姑娘气得跺脚：“你胡说！”说着就要去打王磊。

老周抬手拦住：“行了行了，小师妹不是这意思。你师兄炼丹，这些葫芦就是他的宝贝。其中最大的那个是‘戊土浑元葫’，专门用来炼制土属性丹药。剩下的分别是‘庚金烈焰葫’‘丙火焚天葫’‘癸水寒冰葫’‘乙木生机葫’和‘己土厚德葫’，各司其职。王磊这小子嘴贫，不过说的没错，哪个都能吐人，不过吐出来可不是活人，是丹药里的‘药灵’，纯天然的，炼器炼丹都顶用！